【讀書心得】黃壁紙

作者：夏洛特．吉爾曼

原文作者：Charlotte Perkins Gilman

譯者：劉柏廷

出版社：逗點文創結社

出版日期：2024/10/01

語言：繁體中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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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黃壁紙》是美國作家夏洛特·吉爾曼於1892年發表的一篇短篇小說，探討女性在當時社會中的壓抑處境，特別是關於女性心理健康和產後憂鬱的議題。這部作品被視為一部經典，因其深刻反映了當代父權社會中女性遭受的壓迫，以及在被愛與保護的名義下所遭遇的精神創傷。本文將根據這篇小說，重新探討其中的核心主題，並對現代女性處境進行反思。

情節簡介

故事的主角是一名剛生完孩子的女性，疑似罹患了產後憂鬱症。她的丈夫約翰是一名醫生，他決定帶她到鄉間休養，並囑咐她不得進行任何形式的活動，只能躺著休息或是偶爾散步，這樣才能康復。在這種背景下，主角被迫住進一間貼滿了陳舊黃壁紙的房間，壁紙的顏色是令人不悅的暗黃，散發著奇怪的氣味，並且在日光的變化下顯得更為詭異。隨著時間的推移，主角開始對這片黃壁紙產生異常的執著，甚至認為壁紙是活的。她在壁紙上看見了許多女性在爬行，這些女性似乎被壁紙的圖案束縛住，無法擺脫。

這樣的幻象反映了主角內心的掙扎與壓抑。她認為自己正在經歷某種解放的過程，這些被困住的女性象徵著她自己和其他同樣受壓抑的女性。主角最終陷入瘋狂，甚至認為自己已經成為了壁紙上的一部分，與那些女性一同掙扎著爬行。她的瘋狂並非單純的精神失常，而是對丈夫和社會所強加的「保護」與「愛」的強烈反抗。

父權社會與女性的壓抑

《黃壁紙》深刻地揭示了當時父權社會對女性的壓迫，特別是在心理健康方面的忽視。主角的丈夫約翰是一位醫生，他不僅主導了她的治療方式，還完全否定了她自己的感受。雖然約翰的行為表面上出於關心，但他實際上剝奪了主角的自主權，讓她失去了對自身身體和心理的掌控。在故事中，約翰不允許主角從事任何形式的創作或工作，認為這樣才能幫助她康復，這種「為你好」的觀念成了壓迫的象徵。

吉爾曼通過這個故事，質疑了當時醫學和社會對女性精神狀況的處理方式。在19世紀的西方社會，女性的身心狀況經常被簡單歸類為「歇斯底里」或其他與女性特質相關的疾病，而非被認真對待。主角被剝奪了自主選擇的權利，她無法表達內心的痛苦，這最終導致了她精神崩潰的結局。

女性的創造力與自我表達

《黃壁紙》也觸及了女性創造力被壓抑的問題。故事中的主角熱愛寫作，但她的丈夫認為這會加重她的病情，因此禁止她進行任何形式的創作。這種禁令讓主角感到極度壓抑，她無法通過寫作來表達內心的情感和想法，反而只能將注意力轉向那片黃壁紙，最終導致她陷入了瘋狂。

吉爾曼通過這個故事，強調了女性自我表達的重要性。寫作作為一種創造性的活動，不僅是主角逃離現實壓抑的方式，也是她自我認同的一部分。當她被剝奪了這種表達的自由，她的內心世界無法得到釋放，最終崩潰。在更廣泛的層面上，這反映了當時女性在社會和家庭中無法自主決策、無法擁有自我表達的權利，這種壓迫在長期累積後往往會以瘋狂或疾病的形式爆發。

黃壁紙的象徵意義

黃壁紙在故事中具有強烈的象徵意義。它代表了主角所處的壓抑環境，以及她無法擺脫的精神枷鎖。壁紙的顏色是令人不快的暗黃色，象徵著腐朽和病態，而它的奇異氣味則象徵著主角逐漸失控的心理狀態。隨著故事的發展，壁紙不再僅僅是一種視覺上的干擾，而成為了主角內心掙扎的具象化。

那些在壁紙上爬行的女性也具有象徵意義。她們是被束縛的、無法獲得解放的女性形象，象徵著主角自己，以及那些在父權社會中無法表達自我、被壓抑的女性群體。這些女性的爬行動作暗示了她們試圖擺脫束縛，但最終仍然無法逃脫的命運。壁紙成為了她們的牢籠，而主角則在與這個牢籠的對抗中逐漸失去了理智。

現代女性處境的反思

雖然《黃壁紙》創作於19世紀末，但它所揭示的許多問題至今仍然具有現實意義。現代社會雖然在性別平等方面取得了一定的進步，但女性在家庭和職場中仍然面臨著各種形式的壓力和挑戰。許多女性在工作與家庭之間的平衡中，仍然感受到來自社會和家庭的雙重壓力，而心理健康問題在這樣的環境下往往得不到足夠的關注。

產後憂鬱症作為女性常見的心理健康問題，直到今日仍然未被充分重視。許多新手媽媽在面對身體與心理的雙重變化時，無法得到足夠的支持，而這種孤立無援的感受正是《黃壁紙》中的主角所經歷的核心困境。現代社會應該更加關注女性的心理健康，尤其是在產後這樣的脆弱時期，提供更多的支持和理解，而非僅僅以「為你好」的名義進行壓制。

同時，女性的創造力與自我表達權利也應該得到更多的尊重。在故事中，主角被剝奪了創作的權利，這成為她精神崩潰的主要原因之一。現代社會應該為女性創造更多的機會，讓她們能夠自由表達自我，無論是在藝術、職場，還是家庭中，這種自由表達不應該受到任何形式的壓制或禁錮。

結語

《黃壁紙》是一部充滿象徵意義的小說，它通過一個看似瘋狂的故事，揭示了深刻的社會問題。主角的瘋狂並非源於她自身的疾病，而是源於她所處的壓抑環境和她內心無法被理解的痛苦。這部作品不僅探討了女性的心理健康問題，還觸及了女性自我表達和創造力的壓抑。即使在一百多年後，這些問題在現代社會中依然存在。通過對《黃壁紙》的閱讀，我們不僅可以反思過去的性別壓迫，也可以重新審視當代女性的處境，推動性別平等與女性權益的進一步發展。